改变历史的讲道

荣耀的重量

C.S.路易斯

牛津学者、「不情愿的护教家」——他不是牧师,却因此更被听见

复兴与烽火 · 19411941年6月8日 · 牛津大学圣母玛利亚教堂
世上没有平凡的人。你所交谈过的,从来不是一个终有一死的凡人。

力量印记

彰明真理

为「渴望」正名——渴慕是指向神的路标,而非圣洁的仇敌。

切中时刻

1941年,战时的牛津——向一个正在学习面对死亡的世代,讲说永恒。

刺入人心

它不轰鸣,只隐隐作痛:这篇讲道说出了每个听者以为只属于自己的、一生的乡愁。

现场

牛津,1941年6月8日。法国已经沦陷,伦敦在空袭的大火中煎熬;座位上的年轻人穿着军装,全英格兰都懂得一封电报可能意味着什么。圣母玛利亚大学教堂的庄严晚祷——纽曼与卫斯理曾登上的讲坛——此刻挤得水泄不通,连过道都站满了人。今晚的讲员根本不是神职人员,而是一位因《痛苦的奥秘》而声名鹊起的四十二岁英文学者:C.S.路易斯——曾经的无神论者,上一场大战战壕里走出来的老兵。面对一个被要求牺牲一切的世代,他选了一个危险的题目:不是责任,而是渴望。

哥林多后书 4:17

信息

路易斯一开口,就向听众心中最崇高的美德发起了争论。他说:我们现代人称颂「无私」——一个否定性的词,讲的是放弃什么;新约却讲爱,讲赏赐。倘若爱有赏赐,那么渴望这赏赐就绝非市侩。接着,是那句重新排列一切的话:我们的渴望,问题不在太强,而在太弱。我们是三心二意的受造物,在酒、情欲和野心里打发日子,殊不知无限的喜乐正摆在面前——像一个孩子,宁愿在贫民窟里玩泥巴,因为他无法想象海边的假期是什么意思。我们太容易满足了。

他随即追索那种隐痛本身:借着音乐、山川与记忆一次次造访我们的渴慕——从不在它们「里面」,只是「穿过」它们而来,如同「来自一个我们从未到过之国度的消息」。地上一切美好终会食言,不是因为应许虚假,而是因为它只是信使。路易斯说,我们真正渴望的是荣耀:不是虚荣,而是被神认识、被神悦纳——终有一日听见那句「好,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」,看见我们叩了一生的门,终于打开。

然后,讲道转向他人,变得沉重起来。倘若每一个人都走向永恒,那么你身旁的这个人——乏味的同事、难缠的亲戚、公车上的陌生人——若看见他最终的模样,你要么忍不住敬畏,要么不寒而栗。世上没有平凡的人。荣耀的重量就是你邻舍的重量,你每一次注视他们,都在承载它。

原声

我们是三心二意的受造物,在酒、情欲和野心里虚掷光阴,殊不知无限的喜乐正献在我们面前……我们实在太容易满足了。

二十世纪讲道中被引用最多的句子——渴望被控告的罪名,竟是太小。

生活在一个由「可能的神祇」组成的社会里,是一件严肃的事……你的邻舍,是你感官所能触及的最神圣的对象。

讲道结尾的转折:永恒改变你注视每一个人的目光。

那一天

没有决志呼召,也没有过道间的哭泣——这里是牛津。那个夜晚留下的东西更安静,却以它自己的方式更为长久:一群站在灯火管制下的大学教堂里的学生,在战争年代听见有人说,他们最深的乡愁正是家园存在的凭据,而身旁的邻舍是一个不朽的灵魂。这篇讲道当年秋天刊于《神学》杂志;数月之后,路易斯开始了后来汇成《返璞归真》的BBC广播讲话。这位学者找到了他的第二重呼召。

历史回声

《荣耀的重量》如今被广泛视为二十世纪英语世界最杰出的一篇讲道。它的句子——「太容易满足」「世上没有平凡的人」「来自我们从未到过之国度的消息」——已进入基督信仰语言的永久词库,整套关于渴望与喜乐的神学都建立在它的根基之上。它做成了一件比让听众悔改更稀有的事:它让教会的想象力悔改了——教导一代又一代人,渴慕不是信心的仇敌,而是信心的罗盘;而传福音的起点,是把眼前这个人看作一份将来荣耀的重量。

给你的话

这篇讲道留下两个比每位读者都活得更久的问题。其一:你在什么事上安于现状了?说出那些「泥巴饼」的名字——那些你用来安抚内心渴慕的、可控的小满足,而那渴慕本是要引你到神面前的。其二:你一直把谁当作了平凡人?选一个人——越乏味、越不合时宜的越好——用一天的时间,试着照路易斯所坚持的那样注视他:一个正走向让你几乎要俯首敬畏之荣耀的灵魂。两个问题其实是同一个:你为更大的荣耀而造,他们也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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