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代見證
林昭
北京大學學生、基督徒異議者,1968年殉道
轉變之前
林昭是一位才華橫溢、滿懷理想的年輕寫作者,少年時在蘇州一所基督教教會學校受教,信仰的種子最初便栽在那裡。像她那一代許多人一樣,她全心投入共產革命,確信它會掃除不義、重塑中國,後來更考入全國最負盛名的北京大學攻讀新聞。但她有一顆不肯彎曲的良心,和一雙不肯別開的眼睛。當她目睹1950年代政治運動的殘酷、逼供與背叛——尤其是那摧毀了她眾多朋友的反右運動——她無法使自己加入合唱,也無法保持沉默。對她曾服事的意識形態幻滅,她迴轉歸向她求學時所認識的神;少年時所栽下的信仰,長成了深沉、清醒、全然不可動搖的確信。
轉捩點
被打成「右派」,林昭遭逮捕、監禁;在那裡,她的信仰反成了那唯一無法被折斷的東西。看守一再給她出路:認罪、悔過、揭發——就能獲釋。她卻一次又一次拒絕,寧可捨棄自己的性命與自由,也要持守良心與她的主。他們把她轉入單獨監禁,給她上鐐銬,有時不給紙筆,要徹底封住她的筆。 但她不肯被噤聲。沒有墨,她就自制墨:她刺破、割開自己的肉身,用一片竹籤或一根髮夾蘸著自己的血,寫在襯衣上、床單上、碎紙片上——書信、文章、詩篇,傾瀉出信仰、抗議與禱告,合計多達數十萬言。她宣告自己是基督徒,靈魂屬於神,即使身體被摧殘、被折磨,仍把自己完全交託給他。他們止不住她所流的血,那血竟成了現代史上最非凡的良知見證之一所用的墨。
生命的改變
1968年4月29日,林昭被槍決,年僅三十六歲。據說,官員們以一種令人膽寒的殘忍,於數日後來到她母親門前,索取幾分錢的子彈費。此後多年,她的名字被埋沒,她的故事被壓制。但她以血寫成的手稿,被保存在公安的卷宗裡,最終得以重見天日,她的見證終究無法被永遠噤聲。今天,林昭被尊為現代中國良知與勇氣最受敬仰的象徵之一——而對教會而言,她是一個璀璨的榜樣:一個穿越鎖鏈、鮮血、乃至死亡,仍緊緊持守基督的信仰。
他們的話
“我是基督徒,我的靈魂屬於神。縱使粉身碎骨,我也絕不向虛謊低頭——因為真理已經使我自由。”— 林昭
給你的話
忠心可能要付上一切——然而有些珍寶比生命本身更寶貴。林昭如此珍視她所信的,寧可用自己的血把它寫下,也不肯背叛。她的見證溫柔而可畏地叩問我們:我們是否如此深地相信著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