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經的第一頁與最後一頁

一個知道自己去向的故事

大多數圖書館是沒有情節的。而聖經——由數十位執筆者、跨越一千五百年寫成的六十六卷書——卻有；而最能顯明這一點的，莫過於把它的第一頁與最後一頁並排放在一起。創世記開篇於淵面黑暗，神說要有光，栽下一座園子，人在天起涼風時與造他們的主同行。啟示錄收尾於更新的天與地，一座光輝如寶石的城，神與他的子民面對面同住。結局不是對開端的逃離，而是開端的長大成熟。兩端對讀，中間一切的用意便顯明瞭：那是一條漫長的回家路——從失落的園子，走向復歸的園子。

一行一行，兩端相照

這種對稱近乎建築般嚴整。在創世記，神創造天地；在啟示錄，是「新天新地」。在那裡，日月被點亮；在這裡，那城「不用日月光照，因有神的榮耀光照」。在那裡，古蛇潛入、施行誘騙；在這裡，「那古蛇」被永遠摔下。在那裡，地因人受了咒詛；在這裡，「以後再沒有咒詛」。在那裡，死亡藉著一棵樹進入世界，通往生命樹的路被火焰的劍封鎖；在這裡，生命樹栽在生命水的河旁，「樹上的葉子乃為醫治萬民」，城門也白晝總不關閉。在那裡，最初的夫婦躲避神的面；在這裡，「也要見他的面」。失去的樂園成為復歸的樂園——不是靠人攀上去，而是因神降下來。

兩約之間的門檻

兩約還各有自己較小的一對書擋，而兩約之間的接縫處意味深長。舊約的最後一頁——瑪拉基書——以警告與等候作結：應許以利亞要在「耶和華大而可畏之日未到以前」先來，而全卷落在紙上的最後一個詞，懸在半空：「咒詛」。然後，是四百年的靜默。沒有先知，沒有新的話語——兩幕之間一次長長的屏息。當新約開卷，馬太的第一行字如鑰匙落鎖般回應了這場等候：「亞伯拉罕的後裔、大衛的子孫、耶穌基督的家譜」——每一個懸而未決的應許，都收攏進這一個名字裡。而舊約既以「咒詛」收尾，新約的最後一句便落在那個相反的詞上：「願主耶穌的恩惠常與眾聖徒同在。阿們！」從咒詛到恩惠——這就是整個故事所跨越的距離，而十字架，正是跨越發生的地方。

這對你讀經有什麼用

握住這兩端，你在聖經的任何一頁都不會迷路。全書的每一頁，都位於「兩棵樹之間」的路上——一端是伊甸的樹，我們在那裡伸手想要成為神；另一端是城中的樹，它的葉子要醫治萬民。那些古奧的律法、有缺陷的士師、流淚的先知、漁夫們的書信：無一是偶然，一切都在途中。而這張地圖，也標出了你的位置。整個故事說：作為人，就是住在伊甸以東，懷著對一座從未見過的園子的鄉愁——同時聽見書的那一端有聲音傳來：「看哪，我將一切都更新了。」聖經最初的讀者，等候的是應許的開始；而你在兩端的重疊之中讀它，等候的是它的終章。請照此去讀：它不是關於別人的古代文獻，而是你自己的家史——而且最後一章已經寫好了。

關鍵經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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