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经的执笔者
摩西
约公元前1526–1406年 · 埃及王子 · 逃亡牧人 · 拯救者 · 律法颁布者
希伯来文 מֹשֶׁה(摩西)——意为「从水里拉出来」(出埃及记2:10)
这位与神面对面说话的人写下了圣经的头五卷书——而他人生的前八十年,都是为执笔所作的预备。
他执笔的书卷 (5)
五卷书中唯一一卷摩西并未亲历的书。在以色列旷野漂流的岁月里(约公元前1446–1406年),他将本民族古老的记忆——创造、洪水、亚伯拉罕蒙召——汇成一部受默示的记述,好让一个刚获自由的奴隶民族知道:释放他们的是哪一位神,又为的是什么。
一部亲历者的记录。摩西曾站在法老面前,向海伸杖,登上西奈山进入云中——而且神明确吩咐他把这一切写下来(出埃及记17:14;24:4;34:27)。书中的埃及外来语与宫廷细节,正合于一位在法老王宫中长大的执笔者。
在西奈山下约一年的安营期间领受。全书五十六次重复「耶和华晓谕摩西」——它所呈现的不是摩西个人对敬拜的见解,而是从会幕中传来的口授,教导一群蒙救赎的百姓如何住在圣洁的神近旁。
旷野的行程日志——四十年的安营、数点、悖逆与恩典。民数记33章明言「摩西遵着耶和华的吩咐记载他们所行的路程」。书中毫不掩饰地保留了他自己在米利巴最沉重的失败,这正是一位诚实记录者的印记。
他的临别赠言——生命最后几周在摩押平原所传讲的三篇长道,向即将进入应许之地的新一代重申律法,而那地他自己不得进入。申命记31:9记着「摩西将这律法写出来」;记载他离世的最后一章出于他人之手——最有可能是约书亚。
生平
从水里拉出来
摩西一出生就背着死刑。法老下令把希伯来人所生的每个男婴都丢进尼罗河,母亲把他藏了三个月,之后将他放进蒲草箱,搁在河边芦荻中——恰恰放进了那条本要吞灭他的河。法老的女儿把他从水里拉上来,为此给他起名,把他当作埃及王子抚养;而他的生母受雇作他的乳母,悄悄让他知道自己的骨肉之亲究竟是谁。 司提反后来说,摩西「学了埃及人一切的学问」(使徒行传7:22)——文字、律法、行政,以及古代世界最强帝国的全部典籍。这一切没有一样是白费的。那位日后要吩咐他写下五卷书、为全本圣经奠基的神,早在几十年前就安排好:让一个希伯来奴隶的儿子,受当时世上最好的文字训练。
失败的拯救者
四十岁那年,摩西想用自己的方式拯救以色列。他看见一个埃及人殴打希伯来奴隶,左右观望之后,把那埃及人杀了。第二天事情就败露,这位埃及王子成了通缉犯,向东逃进米甸的旷野。 在那里,他做了埃及人最不屑的行当:牧羊,一牧就是四十年。他娶了西坡拉,生养儿子,给长子起名革舜——「在外邦作了寄居的」——因为他说:「我在外邦作了寄居的。」曾经行走在王宫长廊里的人,学会了旷野的水井、时令与寂静——而那正是他日后要带领两百万人穿越的地土。在那些隐没的岁月里,神不是在惩罚他,而是在完成他最后的装备。
荆棘火焰与出埃及
八十岁时,摩西在何烈山附近为岳父牧放羊群,看见一丛荆棘被火烧着却没有烧毁,火焰中有声音呼唤他的名字。神宣告说,他已经看见以色列的苦情,如今要差摩西去见法老。摩西一连推辞了五次——我是什么人?你叫什么名?他们若不信怎么办?我拙口笨舌。求你差别人去吧。神一一回应,仍旧差他去。 随后发生的,成了整部旧约里最具决定性的拯救:十灾一样一样地击碎埃及的众神;羔羊的血涂在门框上;海水立起成墙;追兵葬身海底;一个奴隶民族昂首走向自由。在西奈山,摩西进入云中四十昼夜,领受律法、圣约和会幕的样式。执笔的工作正是从这里郑重开始——「摩西将耶和华的命令都写上」(出埃及记24:4)。以色列对救赎的记忆没有交给篝火边的口耳相传,而是由亲眼目睹的那个人,用笔墨定了下来。
与顽梗百姓的四十年
旷野的岁月显明了摩西所负担子的全部重量。他在山上领受圣约的时候,百姓就在山脚下围着金牛犊跳舞。他们哭着怀念埃及的鱼,在迦南边境集体悖逆,又随可拉起来攻击他。摩西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横在百姓与审判之间,甚至祷告说:「倘或你肯赦免他们的罪——不然,求你从你所写的册上涂抹我的名」(出埃及记32:32)。圣经给这位声威赫赫的人物下的评语令人错愕:「摩西为人极其谦和,胜过世上的众人」(民数记12:3)。 他一生最重的失败发生在米利巴:被数十年的怨言磨得心力交瘁的他,没有照神的吩咐向磐石说话,而是怒气冲冲地击打磐石——因在百姓面前没有尊神为圣,他被告知:可以远远望见应许之地,却不得进去。而这件事是他自己记下来的,不加一句辩解——由此可知他是怎样一位执笔者。
山上的辞世,与身后
一百二十岁的摩西「眼目没有昏花,精神没有衰败」。他传讲了申命记的临别之道,写下律法,按手立约书亚,教以色列人唱下告别之歌,然后独自登上尼波山。在毗斯迦山顶,神把全地指给他看——从基列直到西海——耶和华的仆人摩西就死在那里,神亲自埋葬了他,坟墓无人知晓,至今未曾寻见。申命记在他身后合卷:「以后以色列中再没有兴起先知像摩西的;他是耶和华面对面所认识的」(34:10)。 然而他的故事并未就此终结。十四个世纪之后,在另一座山上,摩西在荣光里与以利亚并肩而立,同耶稣谈论他将要在耶路撒冷成就的「出去」之事(路加福音9:30–31)。那位从未踏进地上迦南的人,最终走进了真正的迦南——而他留下的五卷书,成了后来每一位圣经执笔者共同的根基。
钥节 · 申命记 34:10
“以后以色列中再没有兴起先知像摩西的;他是耶和华面对面所认识的。”
指向基督
摩西嘱咐以色列人要等候一个人:「耶和华你的神要从你们弟兄中间给你兴起一位先知像我」(申命记18:15)。他一生的每个重要关口,都在勾勒那位将要来的身影——从君王屠刀下被救出的婴孩;宁愿与奴隶一同受辱的王子;禁食四十昼夜的中保;领被掳者穿过血与水走向自由的拯救者;愿以自己性命为百姓赎罪的代求者。耶稣说得再明白不过:「你们如果信摩西,也必信我,因为他书上有指着我写的话」(约翰福音5:46)。摩西五经是全本圣经漫长的开篇论证,说明这世界为何需要一位救赎主——而福音书,正是他已经来到的消息。
常见问题
摩西并未亲历创世记的事件,他怎么能写创世记?
创世记的记事在摩西出生前约三百年就已结束,所以他写创世记的方式,如同路加写福音书——是受默示的整理者。以色列人从列祖手中传承了谨慎保存的家族记录与口传历史(创世记本身就以十一个「……的后代记在下面」为骨架,读起来正像一份份源文献),而受过埃及文士训练的摩西,在神的引导下把它们织成一部完整的记述。基督徒信靠创世记,不是因为摩西目睹了创造,而是因为「预言从来没有出于人意的,乃是人被圣灵感动,说出神的话来」(彼得后书1:21)。
摩西自己离世的记载也是他写的吗?
几乎可以肯定不是。申命记34章记述了他的死、神亲自的安葬,以及以色列人三十天的哀哭,还加上一句「只是到今日没有人知道他的坟墓」——这分明是后人回望的口吻。追溯至《塔木德》的犹太传统认为,这最后一章出自约书亚之手,正如一位编者为伟人合上最后一页手稿。这丝毫无损圣经的可信,恰恰是一部诚实的古代文献应有的样子。
我们究竟怎么知道这五卷书是摩西写的?
有三条彼此印证的线索。其一,五经自己一再申明:「摩西将耶和华的命令都写上」(出埃及记24:4;另见17:14;民数记33:2;申命记31:9)。其二,旧约其余各卷始终把「摩西的律法书」当作确定的事实来引用,从约书亚记8:31直到以斯拉记、尼希米记。其三——对基督徒分量最重的——耶稣亲口说「摩西……曾写过指着我的话」(约翰福音5:46),并把五经当作摩西的话来引用。现代学术界对成书细节与后期编修(如申命记34章)仍有讨论,但圣经自身的见证,一贯把摩西放在源头之处。
摩西是真实存在的历史人物吗?
圣经把他作为完全真实的历史人物来记述,而且这个故事带着难以虚构的印记:以色列的立国者却顶着一个埃及名字;书中满是精确的埃及宫廷与营造细节;而这部民族史诗的主角被一再写成失败者——杀过人、摔碎法版、被拒于应许之地门外。没有哪个民族会这样虚构自己的开创者。埃及碑铭中确实找不到他的名字(埃及人从不为自己的耻辱立碑),但耶稣、众使徒,以及三千年的犹太记忆,都指着他说:这人真实地活过、带领过、执笔写过。